Nash Edition:一家公司和他所改变的数字输出世界(1)
Written on 2008年12月05日 | 发送本文 | 打印本文 | 466
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影像都是我快乐的源泉。很可能我已经记不清楚曼彻斯特那所儿时老宅中的装饰,但是我却可以回忆起幼年求医时,在医生办公室中看到的那些杂志上的影像。
我的父亲是一位工人,除开家庭之外,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摄影和冲洗。有一天,我在他搭建的临时暗房中,第一次领略到了一幅摄影作品是如何诞生的。影像从无到有的过程深深震撼了我。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一张浸泡在彩色药液中的白纸。而转瞬间,我白天拍摄的动物园中的大象就跃然其上。这就是魔术一般的摄影。那一天,就如同一份永生难忘的记忆,铭刻在了我脑海之中。那年我十一岁,也是那一年,我拍摄了我生命中第一幅成功的作品--我母亲的肖像。
五十年代末我开始玩起乐队。十八岁那一年,我离开了家庭的庇护,自谋生路,我居然凭借自己最爱的事业--音乐--赚到了钱。随着我慢慢成熟,我开始收集各类影像作品,那些改变了我的生活和我的灵魂的作品。我收藏的第一幅作品是来自德国著名视错觉画家M.C.埃舍尔(M. C. Escher),接下来是来自法朗士•麦绥莱勒(Frans Masereel)和林特•沃德(Lynd Ward)的版画插画。1969年末,我买下了一副黛安•阿勒丝(Diane Arbus)的作品--在中央公园持手榴弹的儿童。那个时候我刚完成了我的新歌"教育你的孩子(Teach Your Children)"的创作,而这幅作品瞬间就打动了我。从那时起,我开始怀着极大的热情收集摄影作品,每一幅作品都是人们情感与生活的一个侧影;而从那时起,我的人生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在我的朋友R.迈克•赫尔博特(R. Mac Holbert)的帮助下,我开始使用Thunderscanner扫描仪将我自己的作品扫描到电脑中,Thunderscanner是一款小型扫描仪,可以安装在Apple Dot Matrix打印机的墨盒处。需要被扫描的作品按照打印机送纸的方式慢慢进入打印机,然后由特别的软件激活打印头,逐行扫描送入的文件。这套系统玩起来非常有趣,但是当我想要用他们来做一些正经事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把图像从屏幕上给取下来。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翻拍屏幕、热转印、蜡印等等。在那个年代,能用的选择非常有限。
我们当时使用一款叫做Digital Darkroom的图像处理软件,这是一款非常简单的软件。我很想看到最终的处理结果变成实物摆在我的面前。最终我们找到了位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家组织。这是一家叫做Jetgraphix的工作室,由富士公司协助成立。我拜访了这家工作室,并和他们的经理约翰•贝洛塔(John Bilotta)谈了一会儿,随后我们打印了我的几张作品。结果尽管让人兴奋,但是可以改进的空间依旧还非常的大。尽管每个像素看上去有碗口那么大,但好歹也算是打印到纸上了。谈话中约翰提到别人给他说过一家叫做Iris Graphics的公司,他们专为印刷行业提供高品质的打样设备。于是在我的朋友查理•维纶伯格(Charlie Wehrenberg)和他在苹果公司工作的兄弟保罗(Paul)的帮助下,我结识了Iris Graphics公司的史蒂夫•博尔特(Steve Boulter)。史蒂夫当时负责维护公司和那些对于Iris打印设备有兴趣的人们之间的关系,这些人大多是艺术家。他告诉我,Iris打印机在洛杉矶附近的一家公司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很快,我就和迈克一起拜访了George Rice公司,来亲眼见证这款传说的打印机。毫无疑问,我们被震惊了。我们那天看到的打印出来的影像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愉悦,他们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命。我们很快就意识到,这台"机器"可以带给我们想要达到的效果的影像。
我对数码输出的第一次亲身体验是我生命中另一次永生难忘的记忆。有一位艺术指导当时正在制作一本关于杰妮•米歇尔(Joni Mitchell)的书,他也知道我拍摄了很多她的照片。在他找我要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没有把杰妮的照片和底片上的其他照片分开,而是直接把我所有的底片都寄了出去。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这些底片。有一天,迪斯尼公司的一位工程师大卫•库恩斯(David Coons)在我家吃饭,碰巧看到了我那些丢失底片的小样。于是我给他讲了这些底片的遭遇,他看上去和我一样的不开心,很显然没有一位艺术家可以面对遗失自己作品的痛苦。"这些小样里面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几张照片?"他问我。我指着其中一张对他说到"恩,我喜欢这张克劳士比(Crosby)的照片。"三天以后,他带着一张用Iris打印机输出的大幅照片回到了我这儿,我被这幅照片惊呆了。这幅照片影调完美、质感丰富,而且这是一幅打印在纸上的作品,一幅清晰的大照片。库恩斯扫描了我的小样,然后将其中克劳士比的那张照片放大到了20X24英寸大小。这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从那时起,我和迈克决定一起去探索这未知的神奇的数码输出世界。
在反复确认了收藏级无酸纸使用问题及墨水保存性问题之后,我决定购买一台Iris打印机。幸运的是,我当时刚好在索斯比拍卖行出售了我的很大一部分摄影收藏,因此我决定趁着手头尚且宽裕,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在那时候,一台Iris 3047打印机的价格基本等于和一台相当不错的别墅相当。我们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这台打印机搬到了我们在洛杉矶曼哈顿海滩橡树街1201号的车库,随后我们立马把打印机的喷头拆了下来,拉大其和打印鼓之间的距离以便使用更厚的艺术纸。当然,这么做也就意味着我们在拿到机器的第一时间便失去了机器的质保。几周后,经过大量反复尝试,我们终于决定在我纽约的第一个摄影展中使用数码打印作品展出,展出安排在1990年,Simon Lowinsky画廊。
和我住在一起的杰妮•米歇尔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在东京Parco画廊展出我的作品,此前她曾经在这家画廊举办过她的画展。她对这家画廊感觉不错,而我相信她的判断。我当了很多年的摄影师,拍摄了非常非常多的作品,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私人的作品。除了杰妮,我很少把他们给别人看过。而她相信我应该把这些作品和更多的人一起分享,因此她替我和这家画廊取得了联系。Parco画廊希望展出我的50幅作品,每幅作品的版本数量不超过25幅,尺寸不小于30X40英寸。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调整,但是就和我生命中的每次际遇一样,当我转过身来答案就会在我眼前。Iris 3047和他代表的数字世界,就是我这一次的答案。
我所在的Crosby, Still & Nash乐队很快就要举行一次澳洲巡演,在巡演之前,迈克以巡演主管的身份找到我确认一些细节问题。动身前,他对我说"我们没必要让这台十几万美元的打印机留在家里堆灰吧?也许我们的朋友或者别的什么艺术家可以在我们演出的这段时间用得着它,而且我们还能够借这个机会赚点纸钱和墨水钱。"在这个建议的提示,以及我们的朋友查理•维纶伯格、史蒂夫•博尔特、大卫·库恩斯的鼓励下,迈克和我成立了Nash Editions公司,公司成立的初衷非常简单,仅仅是为了在我们去澳洲演出的这段时间里面把设备租用给我们的朋友杰克•杜格尼(Jack Duganne)。
我们对于Nash Editions的运营哲学非常简单。我们希望让我们的客户微笑。当他们看到我们所能提供给他们的选择,他们的脑海中就能浮现出种种的可能性并对其思考。我们永远不会把艺术当作一种幌子、仅仅挂在嘴上,我们永远不会这么做。迈克、我,还有Nash Editions的每一位员工都永远把工作的重心放在艺术而不是生意。我们相信,我们的客户可以从我们的每一幅作品上看到我们的这一原则。Nash Editions从始至终的见证了数码输出的发展。我们在这里接待了不计其数的殿堂级艺术大师,其作品范围涵盖绘画、水彩等所有手段。从达里•库兰(Darryl Curran)的直接扫描作品(Scanogram)到那些希望使用数码技术获取最佳影像的传统摄影师们。我们从来不在乎手段或途径,我们只在乎如何成功的帮助艺术家们实现他们的艺术想象,创造出充满其灵魂光彩的作品。
我已经见识了太多徘徊在数码摄影边缘的人们是如何改变他们的心态迈出最后一步的。今天,使用颜料墨水输出的数码作品其保存时间已经超过了任何一种传统彩色印刷工艺所能达到的纪录。时至今日,数码输出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后面的文章中将会讲述一路上的一些些片段。
我很荣幸能够和我的朋友迈克一起见证这一切。我们的友谊和我们的合作关系一直在丰富着我的生活。对于我和迈克来说,这一路的历程对我们意义深刻,而我们的路还在继续。在一路上面我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对此,我们心怀感激。
作者:Graham Nash(Nash Editions公司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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