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恐惧统治摄影世界,我们就都输了

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在害怕那些曾经依靠、以之确保自己衣食无忧的一切突然之间消失,甚至永远不再回来?欢迎来到恐惧的世界。

你舒适的工作在过去每天为你带来创意与挑战,而现在留下的只有怀疑和不确定。图片编辑们开始担心自己的位置还能保住多久,摄影记者们开始自问哪张照片会成为自己拍摄的最后一张。每个人都活在恐惧之中。

过去十年,摄影师们从数钱数到手抽筋渐渐变得人人自危,这个行业关心的不再是才华、创意、能力这些问题,而是如何把别人挤垮。

拿报价来说,大家不再关心作品最终的用途、凝集的创意、所需的能力,而是害怕有人出更低的价格把单子抢走。无论给杂志拍专题,还是给代理拍广告,在过去以身份自居的影像不得不在价格面前低头。这年代,钱说了算。图片编辑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再低也有人干”,这让摄影师和代理们在报价时不得不小心翼翼。很少有人还在讨论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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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虫语冰

这个月我在美国一本顶尖艺术杂志上读到一篇关于Jeff Wall作品集的评论文章,用了这么一句话赞扬他如何将自己与之前那些艺术摄影区别开来:

“他用心拍摄的那些照片没有暗角,不是随随便便拍两下身边的场景”

所有在乎摄影,将其视为一种独特迷人艺术媒介的人都应该为这句话感到耻辱;特别在这儿,现在,2010年,这个国家,这个城市,你们这么一群热爱摄影无出其右的人。

也许这只是一句没经过大脑的评论,但正是这样一句话,反映出艺术世界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完全不理解摄影。他们能理解那些使用摄影记录自己创作灵感、装置作品、行为表演和艺术理念的艺术家,理解把这种特殊媒介当做艺术手段之一来丰富自己作品的人。但他们不了解作为摄影的摄影或摄影本身,不了解摄影来自世界本身,而是将其理解为碰猴子撞大运的行为,与报道摄影混为一谈,甚至略带嘲讽地为其打上纪实的标签。

如果我们回头看看二十世纪那些经典的摄影作品,大部分都能被这话骂进去,这真的很让人伤心:从Walker Evans到Robert Frank,从Diane Arbus到Garry Winogrand,从Stephen Shore往返于美国拍摄的那些《Uncommon Places》,Robert Adams穿梭于《The New West》拍摄的丹佛乡村,到William Eggleston徘徊在Jimmy Carter家乡拍摄的《Election Eve》,有谁在用心思考后还觉得这些热情的摄影艺术家只是”随随便便拍两下身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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