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创造的艺术:科学、艺术与工业之间的摄影(3)

银版与镜子之间的联想只可能在浪漫主义昨日黄花而现实主义初现萌芽的大环境下被人们全盘接受,银光闪闪的表面预兆着新一种审美模式的诞生。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司汤达曾经从经验主义审美的角度出发强调了镜子的寓意,他的观点值得我们在这儿回顾。“小说是带在路上的镜子”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这句话让我们想到了前面提到的拿着镜子走在百老汇大街上的路人,同时更让我们直接想到了浪漫主义最重要的实践之一,拿着略有些发黄的镜子观察自己身后的风景。对于部分旅行者,特别是十九世纪初叶的英国旅行者来说这种说法尤为常见。将丰富多彩的自然风景投影到发黄的镜中使颜色几乎完全褪去,就好像一幅印刷品,再加上取景的行为本身,无疑意味着从自然到艺术的转变。通过将风景投影为影像的行为,对风景的体验与对艺术的情感绑在了一起。这种行为同时包含了浪漫主义所重视的意义碎片的理念,正如亲德国浪漫主义运动学者卡尔·古斯塔夫·卡鲁斯(Carl Gustav Carus)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向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Caspar David Friedrich)指出的那样,“试试看吧:使用镜子去观察风景!你将会发现它重现了风景的所有魅力、所有色彩、所有景物,如果你能凝固镜子上的风景并与你对一幅描绘风景的艺术作品的印象进行对比,你会发现什么?显然艺术作品无限落后于真实。”因此与弗朗索瓦·让·多米尼克·阿拉戈(François Jean Dominique Arago)和毕奥等人在关于达盖尔法价值判断方面齐名的亚历山大·冯·洪堡在1839年写给卡鲁斯的信也就事出有因。他在信中就达盖尔法与钢板雕刻的效果进行了对比,“人们可以将达盖尔法拍摄的作品简单理解为装了框、上面罩着玻璃的带画面金属板,也有少数制作在纸片或者玻璃板上。整体感受非常接近钢板雕刻,同样带着灰黄色的调子,充满些许悲伤与朦胧的氛围。”显然人们对于达盖尔法的体验同时受到了浪漫主义末期与现实主义早期风格的影响。

(没错,这又是一段话,下段话更长……)

Source:Photography: The Origins 1839 – 1890: Volume I: History of Photography

作者: Huang Yi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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